[原创]诺曼底登陆前夜-----疏忽的德军 – 铁血网

扫码订阅

[betway官网手机版]诺曼底登陆前夜-----疏忽的德军

诺曼底登陆前夜-----疏忽的德军

1944年6月5日星期一,对于德国人来说,这也是安安静静、平淡无奇的一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没指望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事实上,天气如此恶劣,使得在巴黎卢森堡宫的空军司令部的首席气象专家华尔特·斯托培上校在例会上告诉军官们,今天不妨放松放松。他甚至怀疑盟军的飞机今天会不会出动。立刻,防空部队的战士们接到命令可以免除值勤。

(一)元首。对这个重大的日子,希特勒并不比他的将领更有思想准备。元首当时是在巴伐利亚的伯撒特斯嘉顿避暑胜地。他的海军助理卡尔·杰斯柯·冯·普特卡默上将记得,希特勒起床很晚,在中午召开了例行的军事会议,下午4时用午餐。除了他的情妇爱娃·布劳恩,还有一些纳粹要人和他们的夫人在场。吃素的希特勒为了午餐没有肉而向夫人们道歉,并且说了他吃饭时照例要说的话:“大象在动物里要算最最强大了,可它也受不了肉食。”饭后大家转移到花园里去,元首在这里喝了酸橙花茶。他在6到7时打了一个瞌睡。晚上11时又开了一次军事会议。接着,午夜前不久,夫人们又给召了回来。然后,按照普特卡默回忆录的说法,大家不得不再听四小时瓦格纳、雷哈尔和施特劳斯的音乐。

(二)西线德军总部(驻法国圣热尔曼-恩-赖尔St Germain en Laye)紧接着,斯托培打电话给离巴黎仅仅12英里的郊区圣热尔曼-恩-赖尔,打到维克多·雨果大街20号。那是一幢很大的三层楼碉堡式的建筑,有100码长,60英尺深,隐藏在一所女子中学下面的一个斜坡里——这就是西线总部,冯·伦德施泰特的司令部。斯托培与他的联络军官赫尔曼·缪勒少校说话,此人是负责气象的,缪勒如实地记下天气预报,接着便把它送交参谋长布鲁门特里特少将。西线司令部一向很重视气象报告,布鲁门特里特尤其急于想见到今天的这一份。他正要为西线总司令想进行的一次巡视的日程计划作最后的定稿。气象报告使他更加相信巡视可以按原定计划进行。冯·伦德施泰特计划星期二在他儿子、一个年轻的中尉的陪同下,去视察诺曼底的海岸防御情况。

(三)驻西线德军最高指挥官冯·伦德施泰特元帅(GeneralfeldmarschallGerd von Rundstedt)在圣热尔曼-恩-赖尔,德军西线最有实力的陆军元帅就住在中学后面亚力山大·仲马路28号一所小小的不起眼的别墅里。它由高墙围圈着,铁门永远是关闭的。要进入别墅得通过一条穿越学校院墙特别建造的通道,或是走靠亚历山大·仲马路的围墙上的一扇很不显眼的小门。

68岁高龄冯·伦德施泰特和平时一样很晚才睡(上了年纪的陆军元帅如今难得在10点半之前起床),快到中午他才坐到别墅一层楼书房的办公桌前面去。他与他的参谋长商量了军机要事并签署了西线总部对“盟军意图的估计”,以便在当天稍迟时可以呈交希特勒的最高统帅部。

这个估计是又一个典型的错误。报告是这样写的:

空袭的系统化与明显增多说明敌人已进入高度准备阶段。可能入侵的战线仍然是从〔荷兰的〕斯海尔德一直到诺曼底……但包括布列塔尼北部前沿在内的可能性也并非没有……〔然而〕这整片区域内敌人将在何处进攻仍然不明朗。对敦刻尔克到迪耶普海岸防御工事的密集空袭可能说明盟军入侵的主攻方向将在这里……〔但是〕尚不能明显看出有立即发动攻击的迹象……

在作出这样的含混与别出心裁的估计之后——这一估计把可能登陆的地点挪到了800英里之外——冯·伦德施泰特便和他的公子一起上陆军元帅心爱的餐馆去了,那是在附近波吉瓦尔的“勇敢的公鸡”。现在是1点钟刚过不久;再有12小时那就是D日了。

(四)B集团军群司令部(驻法国拉罗什吉荣La Roche-Guyon)在拉罗什吉荣,一切如常,就像隆美尔在时一样,参谋长斯派达尔少将觉得形势蛮正常,不妨举行一次小小的晚宴。他邀请了几位客人:霍斯特大夫,他的连襟;恩斯特·容克,哲学家与著作家;还有一位老朋友威廉·冯·施拉姆少校,他是官方“战地记者”中的一员。知识分子型的斯派达尔期待着这次晚宴的到来。他希望他们可以讨论他心爱的题目:法国文学。还有别的事情也需要讨论:那是一份容克起草并秘密地传给隆美尔和斯派达尔的文稿。他们两人都热切地相信这份文件:它描绘了使和平得以到来的一幅蓝图——在希特勒接受德国法庭审判或是被谋杀之后。“我们真的可以有一个夜晚好好谈谈。”斯派达尔对施拉姆这样说。

(五)B集团军群司令隆美尔元帅(GeneralfeldmarschallErwin Rommel)这将是隆美尔几个月来的第一次休假。他打算坐汽车回去。希特勒坚持他的高级军官必须用“三个引擎的飞机……而且每次必须有一架战斗机护航”,这就使得他们几乎不可能乘坐飞机。好在隆美尔也不喜欢坐飞机。他将乘坐他那辆有活动车篷的黑色大霍奇,走8个小时,回到他在乌尔姆市黑尔林根的家。51岁的隆美尔虽然看上去显老,却和以往一样精力旺盛。B集团军群无人记得哪个晚上他睡眠超过五小时。这天早晨,和往常一样,他不到4时就起床了,此刻也在不耐烦地等待6点钟的到来。那时他将和幕僚们一起用早餐,然后就可动身去德国了。

如今5月已过——那个月天气特别好,盟军倘若想进攻,那是最理想不过了——他得出结论,再过几个星期也还不会有什么动静。他对这一点非常肯定,甚至还为完成抗登陆障碍的全部工程定了一个最后期限。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给第七集团军与十五集团军的命令,上面写道:“必须作出一切努力完成障碍设置工程,务使敌人付出极高代价后方有可能于低潮时登陆……工程应大力推进……必须于6月20日前向本总部作出竣工报告。”

他现在推论——就和希特勒与德国最高统帅部一样——登陆不是与红军的夏季攻势同时发生,便是稍稍偏后。他们知道,俄国人的进攻总要等波兰解冻后期才能开始,因此他们认为,登陆战不到6月下旬不会发起。

现在是早上7点钟。在6月4日这个特别阴沉的星期天早晨离开拉罗什吉荣,隆美尔感到挺合适。这次旅行所选择的时间再恰当不过了。他身边座位上放着一只硬纸盒,里面有一双手工制作的灰色软羔皮鞋,5.5码大小,这是带给他夫人的。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将在下午3时抵达乌尔姆。他所以要在6月6日星期二和她团聚,有着特殊的、很富人情味的原因,因为那天是她的生日。

隆美尔希望晋见希特勒,虽然事先并未做好具体的安排。所有的陆军元帅都有权会见元首,隆美尔给他的老友鲁道夫·施蒙特少将、希特勒的副官打过电话,要求会见。施蒙特认为可以安排在6日至9日之间。除了自己贴身的幕僚外,没有人知道他打算去见希特勒,这是隆美尔的典型做法。在伦德施泰特总部的工作日志里仅仅是简单地写道:隆美尔要请假回家过几天。

(六)第七集团军军部驻法国勒芒(Le Mans)这次“战争游戏”使集团军参谋长马克斯·彭塞尔少将心烦意乱。整个下午在勒芒的总部里他一直都在想这件事。他手底下在诺曼底与瑟堡半岛的高级军官全都同时离开自己的岗位,这已经是够糟糕的了。倘若他们提前一个晚上动身那更是危险万分。雷恩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挺远的地方,彭塞尔生怕某些人打算天亮前就离开前线。彭塞尔最怕的就一直是拂晓这个时刻:如果入侵真是发生在诺曼底,他相信攻击准在天蒙蒙亮时开始。他决心给所有要参加演习的人提个醒儿。他通过电传发出的命令是这样的:“兹通知参加战争演习的司令官及其他人员,望勿在6月6日天亮前动身去雷恩。”

(七)第十五集团军Generaloberst Hansvon Salmuth 军部驻法国图尔昆 (Tourcoing)。晚上10点1刻过后不久,德国第十五集团军的反间谍部门首脑迈耶中校冲出他的办公室。在他手里攥着的也许是整个二次大战中德国人所截获的最最重要的情报。迈耶现在知道进攻就是48小时之内的事了。掌握了这个信息盟军就可以被赶回到海里去。信息得自英国广播公司对法国地下组织的一次广播,它即是魏尔兰诗歌的第二行:“单调颓丧,深深刺伤我的心。”

迈耶冲进餐厅,在这里第十五集团军司令汉斯·冯·萨尔穆斯将军正和他的参谋长以及另两个人在打桥牌。“将军!”迈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信息,第二部分——它来了!”

冯·萨尔穆斯沉吟了片刻,接着便下令让第十五集团军进入全面戒备状态。就在迈耶急匆匆地走出房间时,冯·萨尔穆斯的眼睛又回到他手里的牌上去了。冯·萨尔穆斯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说的:“我老了,见得多了,再不会为这样的事情过于激动了。”

迈耶回到办公室后,便和部下立即用电话通知西线总部,亦即伦德施泰特的总部。他们接着又禀报最高统帅部亦即希特勒的总部。与此同时又通过电传打字机通知所有别的司令部。

第七集团军又一次未被通知到,其原因从未得到过能让人满意的解释。

(八)八十四军军部驻法国圣洛(Saint Lo)可是已经为时太晚。有一部分人已经走了。在第八十四军军部驻地圣洛,情报军官弗里德里希·海恩少校正在安排另外一种性质的聚会。他订购了几瓶上好的夏布里酒,半夜时分参谋部门准备让军长埃里奇·马克斯将军惊喜一番。

将军的生日就在6月6日。他们准备在半夜举行这个让人惊喜的生日宴会,因为马克斯天一亮就必须动身到在布列塔尼的雷恩市去。他和诺曼底地区别的高级军官,都得去参加星期二早上开始的图上演习。马克斯不免暗自好笑,因为要他扮演的角色竟是“盟军”。这次“战争演习”是尤金·孟德尔将军布置的,也许因为他自己是伞兵部队的,这次演习的最大特点就是“入侵”以伞兵的“突袭”开始,紧接着才是从海上“登陆”。每一个人都觉得这次“战争游戏”会有点意思——这次理论上的入侵假设发生在诺曼底。

情况就是这样,从隆美尔开始,高级军官就在战斗的前夕一个一个都离开了前线。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可是真像冥冥中那无常的命运播弄着使他们离开似的。隆美尔在德国。B集团军群的首席作战参谋冯·坦普尔霍夫也在那里。西线海军司令梯奥多尔·克朗克海军上将在向伦德施泰特报告了由于风浪太大巡逻艇无法离港之后,就动身去波尔多了。第243师负责瑟堡半岛半边防务的师长海因茨·赫尔密奇中将则动身去雷恩了。第709师的卡尔·冯·施莱本中将也是这样。第91空降师是一支精锐部队,刚刚换防来到诺曼底,其师长威廉·法利少将正准备动身。伦德施泰特的情报军官威廉·迈耶-迪屈林上校正在度假,而某师的参谋长根本找不到人——原来他带了法国情妇外出打猎去了(D日之后,登陆前线缺勤恰巧如此之多使希特勒大为震惊,他曾说起过要调查一下:英国间谍是否有可能插手此事)。

(九)空军。与此同时,就在负责滩头防务的军官星散到欧洲各处时,德国最高统帅部决定,把空军残剩在法国的一些战斗机中队调到根本够不到诺曼底海滩的地方去。飞行员们简直惊呆了。

联队指挥官除了抗议也不能有别的什么作为。普里勒是个外向型的、喜怒无常的飞行员,在德国空军里以脾气暴躁而闻名。大家都知道他喜欢与将军们顶撞,这会儿他正打电话给他的空军大队长。“这简直是发疯!”普里勒吼叫道。“要是我们预计敌人会入侵,联队应该往前挪,而不是往后撤!如果正好在转移过程中敌人来了那怎么办?我的给养要到明天甚至是后天才能送到新的基地。你们都疯了!”

“听着,普里勒,”大队长说,“入侵是根本不可能的。气候太糟糕了。”

普里勒把听筒朝下一摔。他走回到飞机场里去。现在只剩下两架飞机了,那是他的和海因茨·吴达茨克中士的,中士是他的僚机驾驶员。“咱们还能干什么?”他对吴达茨克说。“要是敌人来进攻,上头没准就指望咱俩顶着呢。干脆喝他个一醉方休吧。”

在他头顶上是他的三个中队中的一个,正朝法国东北部的梅斯飞去。他的第二个中队也即将动身,命令它去的地方是赖姆斯,大致在巴黎和德国边境的半中间。第三个中队已经去了法国南部。

(十)预警。所用的是英国双夏时制,它比德国中部时间晚一小时。因此,对迈耶来说,他的部下截获信息的时间是晚上9点15分。第十五集团军的作战日志作为记录,记下了发给各司令部的电传打字的信息确切文本。全文如下:“电报打字第2117/26号急件发送单位:六十七、八十一、八十二、八十九军团,比利时与北法军事总督,B集团军,第十六高射炮师,海峡海岸舰队司令,比利时与北法德国空军。6月5日21时15分英国广播公司信息被释译。据我方所知情况判断该信息含意为‘攻击可望在6月6日0时起48小时之内进行。’”值得注意的是不论第七集团军还是它的第八十四军都没有被包括在上述名单里。通知这些单位并非迈耶的任务。责任应由隆美尔的总部负责,因为这两个单位都在B集团军群的管辖之下。然而最令人大惑不解的是何以伦德施泰特的西线总部未向从荷兰直到西班牙边境的整个防御前线发出警告。使这个谜更为复杂的是,战争结束时,德方宣称至少15条与D日有关的信息被截获而且被准确地释译。“魏尔兰信息”是惟一被记载进德军作战日志的一条。

发表评论
发表评论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铁血立场。

全部评论
加载更多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加载更多
热门推荐